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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瓊的天空
中衛紀委監委網站  www.2130138.live  發表時間: 2020-01-17     

  在壯偉的昆侖山中,有一個小點,叫布瓊。布瓊,在塔吉克語中是不大的意思。布瓊河溪水連著泉水,油菜花映著葦芒。這里的老鄉勤勞而堅韌,默默地堅守、勞作。春天一到,男人們收掇收掇,背起馕,揚起鞭,就把羊趕往遠處的牧場,一程又一程。當秋天到了,羊肥體壯,全家團圓。

  布瓊屬于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和田地區皮山縣垴阿巴提塔吉克鄉,但因崇山阻隔,只能從闊什塔格進入。高潔的天上,淡淡的云。遠處的雪山,發著耀眼光芒,老鄉說前夜昆侖深處下雪了。藍天白云下的雪山,寥遠而宏偉。

  一路行走在布瓊河谷,可見芨芨草、駱駝刺、爬地松、高高的柳樹,間或有幾株胡楊。皮山縣的胡楊多在國道線兩側,在沙漠中的河谷地帶,很滄桑。而昆侖深處的胡楊蹤跡難尋,見到一兩株,主干挺拔,枝葉繁多。

  風起時,草有節奏地起伏,與蘆葦相映。蘆葦,墨綠或深綠色,一簇一簇在河谷兩邊起舞婆娑,生出美感,隨之就有鄉愁涌入。在昆侖深處,布瓊河邊,蘆葦傍水,生長榮枯。嚴寒下小心收藏,春風一吹又勃勃生長。

  一路行來,偶見幾只羊在半山腰,氣閑若定,不時停下啃草的嘴,向著遠方,似乎等著轉場的同伴歸來。

  踏著石塊過河,我看到兩個冬窩子。一個面河,受光充分;一個搭在山腳下,可避風雪。環顧四周,見幾只水壺放在那里,還是銅壺。這里的老鄉對財物都視為大家所用,冬窩子也是,誰遇到暴風雪天氣就可以住進去。那冬窩子用干打壘成墻,腳用石頭壓住,半露地面,半入地底。冬暖夏涼,以前是牧民住所,現在都定居了,就作為應急之所。

  到了布瓊村莊,老鄉們用盤子端來杏干、核桃和巴旦木,熱情地非讓你吃不可。我們下車去村部看了看,房子很多,老鄉家的門多數是開著的。這里路不拾遺,夜不閉戶,民風純樸。

  老鄉們能歌善舞,無論男女老幼,只要音樂一起,立即像鷹一樣舞動起來。布瓊河水清澈,多清泉。在一泉眼下,我駐足觀看,捧喝了少許,并無苦澀,甚至有淡淡的清甜味。這里村民飲用水,也是從山泉接入。遠處,山溝彎彎,水聲潺潺,間或有鳥掠過。

  布瓊盛產小白杏,清純甘甜,但很難保鮮。鄉長說,春天的時候,你來我們村上看看,滿坡杏花,風一起,就下杏花雨。說起這個,滿是對春天杏花的醉意。

  昆侖深處,布瓊的天空,高遠而遼闊。老鄉們善良勤快,生活持續改善,安守于布瓊河。小村,連著大世界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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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者】: 丁祖榮
【稿件來源】: 光明日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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